第55章 時時,別動…… 暴戾太子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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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唔…時夕公子, 多謝你的款待…嘿嘿這燒雞也太香了,嗝——!”
一邊丢下吃得極乾淨的骨頭,一邊整個人癱在車身上靠着, 葉謀心滿意足地道:“上次在大将軍府是我失禮了……”
而坐在他對面的時夕則有些傻了眼。
因為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,眼前滿嘴是油的人, 會是未來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。
可如果…葉謀是在裝呢?
想到這裏的時夕眼睛忽然一亮。
葉謀現在畢竟身在敵國, 如果表現得太過突出顯眼,展露自己的才華, 哪裏還能在心胸狹隘的蕭淵徹手中活得下來?
對, 絕對就是這樣的!葉謀他肯定是和孫膑勾踐一樣,用混賬纨绔的表象來蒙騙其他人!
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的時夕頓時興奮起來, 也因此, 他越看那十分惬意地摸着自己鼓起來的肚皮的葉謀, 時夕就越滿意得不行。
于是他露出體貼的模樣,溫柔小意地拿帕子, 給葉謀擦去嘴角的油星:“你慢點吃……”
而看着這樣的時夕,葉謀卻渾身一股激靈。
這這這個時夕公子這是鬼上身了??
他下意識想逃, 奈何背後便是車牆, 無路而逃,沒辦法逃, 葉謀便想拿過帕子自己擦, “不勞煩時夕公子了, 我還是自己來……”
時夕卻唰地黑了臉, “嗯……?”
葉謀頃刻繃緊身體,只能如鹌鹑一樣不動,任由時夕給自己擦嘴,而為了緩解尴尬, 他便鬥膽小聲開口:“時夕公子,鄙人十分感謝您請我吃燒雞,可是我想了很久,還是不太理解,您為什麽還要帶我來這裏,畢竟貴朝的冬獵,不是只有皇親國戚與重臣诰婦才能參加的嗎?您現在偷偷帶上我,讓人知道了,難道不會有麻煩嗎……”
居然還在和我裝?
看着葉謀這樣一副完全對冬獵沒有興趣的膽怯樣子,時夕心中想,如果我不帶你來,你難道不也自己會偷偷想辦法潛入冬獵的隊伍,只為能在冬獵最後一天的晚宴上,見到白朝前來參拜的使臣,好借機回國嗎?
雖然心裏這麽說,可看到葉謀能裝出如此以假亂真的裝傻模樣,時夕心中愈發滿意了,手上的動作也更輕柔了,“我只是看你這麽多年一直呆在京都,哪裏都不能去,所以便帶你來這裏散散心罷了。”
就僅僅是散心?
葉謀半信半疑,可嘴上卻不敢多說什麽,生怕對方把自己趕下溫暖且有各種美食的馬車,去外面受凍。
這時,車外小厮說:“公子,我們馬上就要到了。”
時夕應了一聲,從馬車內的盒子中小心取出一件雪白的狐毛披風,對葉謀羞澀一笑,道:“葉謀,為我穿上吧,好不好……”
葉謀不明白,就是穿個披風,外面也有奴仆,怎麽時夕還需要他幫忙,但礙于自己還在對方馬車內,剛剛還大吃了人家一頓飽飯,他便只能把話咽回去,并接過披風,給時夕披上。
而就在他把披風前面的繩子撥到前面時,時夕沒有任何預兆地猛地抓住他的手,并且還轉過頭,咬着唇,可憐至極地看着他,“葉謀……”
葉謀頓時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,像躲避毒蛇一般把手唰地抽了回來。
見時夕愣在原地,他只能打哈哈地轉移話題,道:“馬車停了,我們下去吧……?怎麽不下去?”
雖然為葉謀剛剛的反應而有些惱怒,可一想到待會兒的畫面,時夕心中舒暢地呼了口氣,拉着葉謀坐下,“等一會兒再下去,待會兒有場好戲開場。”
雖然馬車內溫暖如春,可時夕的種種怪異舉動讓葉謀如坐針氈,恨不得拔腿就跑,可一聽到有好戲可看,看熱鬧的心一下子壓下恐懼。
他卷起簾子,眼珠子往外四處瞧,疑惑說:“你确定這裏會有什麽好戲看…太子的車駕來了!時夕公子,你快……”
扭頭招呼時夕過來,哪知卻看到時夕閉上了眼,似早已料到會發生什麽一樣。
這時,車外響起一陣喧鬧,葉謀又看了眼外面,一下子激動起來,喊:“時公子,太子殿下好像還帶你弟弟來了!你真的不過來看看嗎……”
“這有什麽可看的?”
時夕嘴上似不在意,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到壓不下的弧度,心道:無非是處心積慮攀龍附鳳的庶弟,妄圖頂替嫡兄的婚事,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,戴着假珠器想要炫耀,結果當衆出醜,然後被披着稀世罕見狐裘,纖塵不染的嫡兄照出土雞原形……
“嗯??”
葉謀忽然發出一聲詫異驚呼,似乎看到了不能理解的一幕:“怎麽都走了??”
原本還氣定神閑,等着嘲笑聲響起的時夕一聽這話,猛地睜開眼,一把拉住葉謀,問:“你說誰走了??”
看着時夕眼眶都要睜裂的樣子,葉謀吓一跳:“都、都走了啊…太子殿下,還有你弟弟,甚至你弟弟就只露出一只手,人都沒出來,就走了……”
“嘩——!”
車門被拉開,不顧自己身上珍貴的狐裘,推開趕車的小厮,時夕立馬跳下馬車,可腳踩落地,整個人就眼前的畫面一下子被釘在原地。
怎麽會不一樣了?!
時夕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遠去消失直至一點兒不剩的太子車駕,氣得快要跺腳,明明他都還沒出場,那個要給他做對照組的卑賤虛榮的庶弟怎麽就走了?!
會不會是自己記錯了呢?
時夕深呼吸,并安慰自己,畢竟那些命婦都在熱火朝天地聊着,應該那個庶子沒有下馬車,也被他們看到了身上的假貨,也因此聊得太過入神,這才沒看見自己。
這麽想着,時夕扯了扯身上的披風,假裝不經意地走到幾個命婦身邊,并輕輕咳了下。
果然,時夕看到其中一位命婦發覺了自己,随後背對着他們,裝作不經意遇上。
時夕甚至還是提前喜滋滋起來,畢竟接下來,他就等着他們恭敬對自己行禮,然後發現自己身上稀世狐裘,并且投來驚豔羨慕甚至嫉妒的目光……
“蔡夫人,這裏閑雜人等太多了,我們換個地方聊……”
正說到起興,看了眼身後的陌生背影,國公夫人皺了皺眉,拉過張嘴欲言又止的蔡夫人,直接離開了!
只留時夕身體石化般杵在原地,而這時早下了馬車,遠遠觀望了好一會兒的葉謀鬼鬼祟祟地靠近,小聲說:“時夕公子,多謝您的招待,我剛剛遇見郡王的小公子,他說願意讓我住在他的仆人房裏,那我就走了哈……诶诶诶??!”
“你不準走!!”
已經氣瘋的時夕不再顧及自己的氣度身份,一把拽住葉謀的衣領,拉到角落裏。
葉謀還想着走,欲哭無淚道:“時夕公子,你要做什麽啊,郡府小公子他還在等……啊?!”
葉謀摸不着頭腦,鼓起勇氣:“為什麽我要……”
“你聽我的就是了,難道我會害你?”時夕頓時一聲逼問。
難道上次玉佩不是你害的我?
吓回了鹌鹑的葉謀心中卻又忍不住腹诽了句,可面對時夕的淫威,他只能應下。
看着葉謀離開,時夕似揚眉吐氣般呼了口氣,嘴角壓不住地勾出一抹“一切盡在掌握”的得意弧度,而手則摸住自己的腰間摸了摸。
–
【宿主,今天的事情,下不為例!】
系統嚴肅的聲音響起,知道自己錯了的時燈馬上乖乖認錯:【我知道錯了,系統你別生氣,我下次會保證嚴格按劇情執行的,不過,沒想到我沒下馬車,最後也完成了任務呢……】
【那還不是因為有主角受夠驚豔絕世的對比!】
系統馬上反駁:【不然就憑你個只露了只戴假貨的手的小庶子,哪裏能引起其他人那麽激烈的讨論!】
聽系統這麽說,時燈也不得不承認這次任務能完成,他确實是走了狗屎運,不然,就憑他因膽小而半路縮回馬車的表現,哪裏能完成“庶弟初登場引發群衆激烈讨論,與主角受嫡兄形成對比”的部分任務呢?
而輕步走進殿內的趙嬷嬷,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榻上休息的纖瘦身影。
而當目光落在那垂下榻沿的伶仃手腕上的流動星光,趙嬷嬷也不禁被那絕美的色彩晃了下眼。
多年前,趙嬷嬷曾經有幸親眼見過一次這珠器,驚豔得至今難忘。
她本以為此生再難見到,哪知今天早上竟從時燈手腕上看到這一抹令人一見難忘的翠藍色,當時趙嬷嬷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。
可其實這也和夢沒差別了。
畢竟,誰能想到今天太子殿下會當着那麽多皇親國戚的面,對他們小公子這般寵溺喜愛?
聯想到先前女官的那番到令人垂涎到不像真話,反倒像陷阱的話,趙嬷嬷此刻竟也覺得,這也并非毫無可能了。
畢竟,太子殿下對他們小公子可是……
“是嬷嬷嗎?”
聽到腳步聲,時燈從榻上坐起來,好像籠罩了一層灰霧的眸子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是我,小公子,該喝藥了。”趙嬷嬷立馬走過去,把手裏治眼睛的藥端過去,藥苦,可時燈還是捏着鼻子,一口喝了個乾淨,等他張嘴去含趙嬷嬷送到嘴邊的蜜餞,就聽到趙嬷嬷問:“溫泉那邊我已經準備好了,公子可要現在去洗?”
還從來沒泡過溫泉,知道獵場有溫泉後,就一直期待着的時燈立馬興奮地點了點頭。
趙嬷嬷扶他出了宮殿,而跨進門檻的一剎那,時燈便感受到溫暖的水霧迎面撲來。
趙嬷嬷幫他脫了衣裳,扶他在溫泉裏坐下,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泉水沒過他的胸口。
給時燈一邊洗頭發,一邊看時燈坐在溫泉裏,十分好奇地玩着吐水龍頭的模樣,趙嬷嬷心裏也不禁有些喜悅。
洗完頭發,趙嬷嬷又要開始搓洗身體時,時燈忽然仰頭說:“嬷嬷,我想喝點水,可以嗎?”
趙嬷嬷柔聲說:“那您先泡一會兒吧,我去給您拿水。”
“嗯!”
趙嬷嬷離開後,時燈就一個人泡在溫泉裏。
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泡得太久了,再加上今天舟車勞頓一整日,身上實在乏累的緣故,時燈有些犯困,一個不留神,就趴在溫泉邊沿睡着了。
時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知道他再模糊醒來時,感覺頭下枕着的好像不再是硌人冰冷的玉階,溫溫熱熱的,雖然不像枕頭那麽軟,但還挺舒服……
但很快時燈感覺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,好像那裏有根……
他想也沒想,輕輕夾了下,可下一秒天旋地轉,再回過神來時,他的腰已被寬大有力的掌在水下猛地一把攥住。
緊接着,在嘩啦的水聲中,頭頂還響起男人沙啞的一聲:
“時時,別動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嘿嘿
大家多多留評呀嗚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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